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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在黄金地段的“桥人”(中)

作者 张海峰 | 2008年10月6日 15:35 | 浏览总次数 (375)



        由于社会的变革以及城乡发展的不平衡,巨大的生活差距和两极分化,促使农村的许多百姓不再默守在贫瘠的土地上,他们辛苦劳作一年,依然做着种地的赔本买卖,大多都在勉强维持生活。所以,为了脱离贫困或者寻求新的生存方式,许多人都拼命地加入了流向城市的大军,致使城市的人口每年都在极具膨胀,而农村的人口却越来越少,每次回老家都会有这种强烈的感觉,特别是年轻人大多在外打工,只有逢年过节,村子里才聚些人气,平时留守故土的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尽管作为比较风调雨顺的关中地区都亦如此,那些贫困的边远农村或全国其它欠发达地区这样的情况更是如出一辙。我常感慨到,故土没有了活力和人脉,就象家园失去了灵魂,失去了灵魂的家园,就象我们的精神世界失去了信仰的支撑一样。

     

      当然,城市的绚烂和活力,城市的完善和机遇,城市人的尊严和保障,都是他们奔向城市的主要动因之一,他们现实也好,无奈也好,寻梦也好,只有一条理由,那就是:脱离农村,就是远离贫困,到城市去赚钱,去生活,或者力争做个名副其实的城里人,但城市,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吗?在城市,难道遍地都是黄金吗? 请大家继续关注城市生存系列报道:飘零在黄金地段的“桥人”(中)

      “桥人”小李说,他是四川人,这是他们临时的家,“这里最多时住有7、8个人,但也经常是你走他来,一拨一拨的,好象是民间收容站一样,当然都是我们这帮人的熟人或暂时没有住地的老乡朋友,谁没有落难的时候呢,只要桥墩下还有空间,一般都会让人住下。在河堤和桥的夹角处可以放几张硬纸板,上面铺有凉席,睡迷糊了也不用担心滚落水中,是我们这里“五星”级客房的待遇,也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

      “这里的几个人有收废品的,也有打零工的,也不乏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那条‘五湖行尸影,四海走肉踪’的标语是曾经一个没有找到工作的大学生留下的;住在这里夏季除了蚊虫叮咬外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正点着一盘蚊香,倒下去迷糊到天亮,我这个人适应性非常强,不到一个星期就习惯了,也包括这熏人的污水臭气味。”

        后来那位大学生呢?他是哪里人?我问。“他好象是江西人,也是我们这儿谁的亲戚朋友,他说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这个地方,他要给这里留下墨宝,只要桥不塌,墨宝就在,等他发达了要把这里搞成教育基地,让大家来参观学习,奶奶的,这里曾经是中国著名的XXX奋斗过的地方,如果没有发达,这标语就是讽刺他自己的。”

      “另外,我告诉你老兄,这里的规矩一般不要打听别人的事情,连名字也不要问,兄弟们都是落难人,但都有自己的一点尊严,也不希望谁来打扰,你应该明白吧。”小李一脸严肃地说,“那位大学生在这里享受了一个多月的“五星”级待遇,我们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都称他为“博士”,人家不愧为知识分子,有学问,知道的真多,我们刚开始认识那会,腼腆了几天后,晚上让蚊子叮得无法入睡,他就开始给大家讲黄段子,人家的黄段子讲得最有知识,也最为精彩,后来大家听得都要窒息了,都没有人敢吱声了,第二天有人在收购的废纸中给他的脚下贴上了光屁股美女,哈哈,都是男人,也不怕你笑话!”小李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一激动嗓子有些难受!”

       大学生最后找到工作了没有?“没有,有次他从人才市场回来,我开了他的玩笑,“连博士都失业了,我们看来只有收破烂!”,他听后火冒三丈,操起石头就砸我,我赔礼道歉后他才住手。唉,都不容易啊,他流着眼泪说上学花了家里那么多钱,毕业了还找不到工作,还不能养活自己,他是全家的希望,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己的希望!听这里的兄弟说“博士”已经回了老家还是去了上海,也搞不清楚了,反正这里是活着没人管,死了没人埋的地方。”

      兄弟,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天?“我来这里有半年了吧,也没有什么手艺或技术,工作非常难找,刚来那会儿,给当地一个搞装修的老板打打杂活,说好的月工资是1200,最后只给了800,我和他争辩,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的表现令我非常不满意,你他妈的想干就干,不干拉倒!”

      “桥人”小李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继续说,“象我们这种人找个工作很不容易,况且我从家里带的钱只剩下一百多块钱了,每天起早贪黑干十几个小时,有时一连几天抬重东西,装卸钢筋或木料,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这样的表现老板还是不满意,当时他扣我工资,我一气之下真想报复他,后来一想,报复是痛快了,但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呀,咱上有老下有小的,算了,这样的老板,这样的不讲信义我不报复他,也会有人替老子报复。”

      “你小子就是个软蛋,要是我呀,少给一分也不行!”桥人小刘有些口吃,接过话茬气愤地说,“我,我以前也遇到过你这种事,老,老子这点辛苦钱也要找法子克扣,你,你他妈不给我讲道理跟我胡来,我也就豁出去了,半夜拎个钢管直接上他家要钱去了,我看他吓得差点尿裤子了,连裤子没穿就赶紧给我补了。”

    “他欠你多少钱?”桥人小李问。

    “欠了三百多!”

    “我靠,你有种,三百多就拎钢管?我以为欠了你三万!”

    “他奶奶的八字,三万,他敢欠我三万!我,我要有三万还住这连鬼都不住的地方啊!”

    “你比老子厉害,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子只想安安稳稳地赚回自己的辛苦钱!”

    “谁,谁他妈愿意那样干,还不是他妈的给逼急了,你不懂,有些王八蛋老板就是欺软怕硬!”

    ......(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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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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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子丰,67年10月出生,秦人;一个用画笔、镜头或文字阅读生活、解读人生的视觉艺术工作者,一个用眼睛或灵魂感受生活原生态的关中记录客;现居杭州,多家媒体特约撰稿人。 本博所有图片文字如无特别说明则均为原创,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联系方式:MSN:zhanghf_8@hotmail. QQ:28488051 E-mail:zhf@nets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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